吃糰子的小憎

年时酒伴,年时去处,年时春色。

小憎/双花外杂食党/淡圈

【双花24h】行在路上,快食慢餐

14.00的现代paro
旅人x厨师
被屏蔽了心累重发

生贺孙哲平 修改备份

  人们常说,旅行是一种无疾而终的逍遥,停下步伐,找到安定,便是新生活。

1.
  越在水泥森林里久居,越觉得是蹉跎岁月,孙哲平如此,张佳乐也如此,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对方是谁,直到刚刚——
   “就是他,卖假票的,站住!”一道清脆的声音在火车站响起,不远处的孙哲平把目光投向声音来源,隐约看见一个少年咬牙切齿将行李往肩上一甩,拨开人群向目标冲去。
  太慢了。盯着人一点点慢下的步伐,摇摇头,孙哲平直起身来,悠悠闲闲超过了大喘气的少年,并以不屑的姿态扣住卖票者的双臂。
  随着人倒地时的闷哼,以及身后赶来的脚步,他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。
 挽小辫,微张的嘴露出小虎牙,充满惊讶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前方,额上挂着因奔跑产生的汗珠。
 板寸头,绷着的脸,急促呼吸令喉结上下滚动,衣服轮廓下隐隐包裹形状美好的肌肉。
  这是他们第一次看清彼此。
  “谢谢你啦大兄弟!我是张佳乐,请问你是?”
  “不必,孙哲平。”孙哲平将卖票人往前一送,转身就要走,丝毫看不出被感激后的欣喜。
  “诶!别走!你要到哪去!我看看顺不顺路!”张佳乐也懒得管被骗之事,冲离去背影喊道。
  这人真热情,孙哲平只好转过身来,“去云南。”
  “太好了,我也是!”
  于是顺理成章的坐上了同一辆列车。孙哲平瞧着费老大劲儿换好位子坐在自己身边的张佳乐,看着他双手合十感谢别人时挂起的微笑,心下一动:“你还有票?”
  “嘿嘿,那是!要不是我机智查了查票,就被骗过去了!”张佳乐送走换位大妈,长舒一口气,“马上要当餐馆老板的人怎么不做好万全准备?我买了两张票!”
  就这智商还当老板?孙哲平咽下口边的话,将目光投向窗外风光。
  春日破晓,暖风拂面,绿树葱葱,一切都那么美好,象征着一个美丽的开端。
  如果没有坐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张佳乐。

2.
  泸沽湖,水天一色,舒适怡人。
  孙哲平本想搭顺风车去丽江转一圈,奈何招架不住张佳乐的热情邀请,被他硬拉到他开的餐馆,美名其曰报恩。
 不过他倒没想到张佳乐选在这里开店,原因无他,租金太贵。要知道,凡是和泸沽湖扯上关系的地方,无不是寸土寸金。
  “发什么愣!快来搭把手!”张佳乐的声音传来,孙哲平也懒得思索,转身走进双花餐厅,一眼瞥见那人低头忙碌,手边摆着食材,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。
  “你这是……?”孙哲平原以为他只是饭馆老板,不料还兼职主厨。
  “嘿嘿,让你尝尝正宗的过桥米线啊。”
  张佳乐熟练地在碗里铺上一层热油,撒上几粒油辣子,身边的砂锅咕噜噜冒着热气,他将猪肉里脊倒入油锅,翻炒着滋滋作响的肉片,香味四溢,饶是对美食不太考究的孙哲平都有些期待。
  “帮我系一下围裙,在台案旁边。”张佳乐眼皮都没抬,往锅中扔入豌豆尖和氽好的豆腐皮,自然的指挥起自己的客人。
   孙哲平往案子上一瞥,碎花围裙,不禁对张厨师的品位致以崇高敬意。话说,他还真喜欢花,文艺青年?带着这样的想法,孙哲平捞过围裙,径直走到张佳乐身后,伸手拢住他的腰,轻手轻脚的给人系上松松蝴蝶结,抬脚正欲退后,却撞上张佳乐嘴角的一抹微笑,那是食物翻腾起的白雾遮不住的景色,就像沙漠中的犹他一枝花,兀自开放。
  看到这,孙哲平坏心眼的松开蝴蝶结,捣鼓了半天才悄悄退后,拿出手机不知在拍什么。
  “好啦!”张佳乐没察觉客人的小动作,抹了抹头上微不可见的汗珠,自信满满将米线捞起放入碗中,折双筷子,加入几勺油,吹了吹冒出的雾气,这才将碗往前一推。
  “快尝尝!”张佳乐托腮盯着孙哲平微微颤抖的拿起筷子,往碗里伸去,“呲溜”一声吞下腹。
  沉默,尴尬的沉默。孙哲平低下头,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低着嗓音说道:“你放了多少辣椒,说出来饶你不死。”
  咦??张佳乐愣了一下,突然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!我说你们北方汉子一个个长得虎背熊腰,吃起辣来还赛不过姑娘!好丢人哦!”
  “是啊,堂堂汉子,穿个绣花围裙,还系着花结,真不丢人。”孙哲平点开手机相册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照片上,张佳乐低头认真做菜,围裙……被系上了状似玫瑰花的,死结?
  抢过手机,迅速点了删除,张佳乐开始捣鼓解不开的围裙,一脸吃枣药丸的表情,终于,当他摸出剪刀把围裙带剪开时,抬眼就是孙哲平似笑非笑把玩着手机的神情,看他口型,好像在说……
  呵呵,照片已备份。
  深呼吸,吸气,呼气,吸气,呼气。
  这个小厨师气呼呼的样子挺好玩的,这是孙哲平不知道张佳乐比他大的情况下的内心活动。
  要不,在这里试一试?孙哲平的话语先一步思维:“你饭馆,还缺人吗?”
  “缺,只是工资还没定下来,你要来?”张佳乐平静下来,将孙哲平面前的米线捞到自己跟前,就着筷子吃了一口。
  “无所谓,风餐露宿惯了。”孙哲平神色轻松,支着胳膊看人一口口干掉米线,不浪费粮食的好习惯此刻显现出来。
  “那成,你就住饭馆里吧。”张佳乐喝掉了最后一口汤,舔舔唇,应予下来。
  四句话,决定了未来的光景。

3.
  “捕鱼,走起?”
  “好。”
  孙哲平坐在摇晃的船上,看着睡眼惺忪的张佳乐不紧不慢的摇着桨,半天了小舟还在岸边悠悠打转,晃荡着仿若摇篮,更加催眠了张佳乐的睡意。
  看不下去了,他伸手抢过船桨,娴熟地拨开水花,“没睡好就来捕鱼?”小船这才缓缓慢慢向前游去。
  “早起的渔夫……有鱼吃。”张佳乐的脑袋一点一点,有点像水面荡开的圈圈涟漪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  “你是厨师,不是渔夫。”孙哲平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,索性不理了,趁着清晨薄雾舒卷,悠哉划到湖中心吹着破晓微风。
  “到了?”张佳乐揉揉眼睛,扫了眼周围,突然兴奋起来:“终于到了!真慢。现在该乐爷展示下捕鱼手艺的时候啦!”
  载你就不错了还嫌慢。孙哲平冷眼瞧着张佳乐从船下拎出一张渔网,一根根理顺捕鱼线,看起来专业的样子。
  我就看看你能捕多少鱼,孙哲平靠在船头,耐心等待张“愚夫”做好前戏。
  张佳乐拍拍手,先把浮标扔进湖中,又拿起虾娄往四周撒些磷虾,这才轻轻抛出渔网,将网上的绳子牢牢系在船尾的木柱上,然后,倚靠在船尾,睡觉。
  “等着吧,半小时后叫我。”他打了个哈欠,丝毫没觉得冷落了自己的雇员,歪着头睡着了。
  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?孙哲平有些后悔,在这大好春光中,就这么白白浪费半小时看一个人的睡颜,还不如坐大巴去西双版纳吹吹风!话虽如此,他还是乖乖呆在船头,抬眼看看人嘴角的哈喇子,低头看看手表,连他自己都觉得困意十足时,半小时终于到了。
  “到了。”孙哲平走到船头,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引起船身的阵阵晃动,一个不稳,孙哲平直接扑向张佳乐,好在他反应够快,略微一侧身,手肘支起卸力,这才避免摔在张佳乐身上的事情发生。
  “唔,你这是要干嘛!”张佳乐睁开双眼,看到的就是孙哲平躺在他身边,一手支着船架,一手放在离他腰间不远的地方,姿势实在太过暧昧,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就萦绕在鼻间。
  “不小心罢了”孙哲平低头开始咳嗽,“快看看鱼捕地怎么样了。”
  难道现在流行船咚?张佳乐满脑子黑人问号被孙哲平顾左右而言他给吸引住了,瞬间扔向大洋彼岸的旮旯堆中,他站起来,快速解开绳子,把网往上一拉—
  偌大的网中空无一鱼。
  “张佳乐我等了半个小时你就给我看这个?”孙哲平想起那煎熬的半小时,心中来气。
  “消消气,怎么会这样,我动作明明那么标准!”张佳乐伸长了脖子朝,然并卵。
  “我来!”孙哲平夺过渔网,学着张佳乐的姿势往外一抛。
  “动作丑爆了怎么会有鱼!”张佳乐忘记刚才的教训,毫不客气的嘲笑起来.  
  五分钟过去,渔网轻微颤动,拎起来一看,是一条鲫鱼。
  “你就是打脸最好的代言人。”孙哲平把鱼提起,摔在船上,脸抽抽着就回去了。
  今天的孙哲平变面瘫了。张佳乐如是想。
  当晚,那条鲫鱼被大卸八块,张佳乐还“手抖”的撒了一把小米椒,乐呵呵的看着孙哲平吃下去。
当然,孙哲平也很开心的喝了张佳乐五瓶水,并把他摁在桌上挠了十五分钟的痒痒肉。
孙哲平,惹不起!张佳乐又如是想,在被挠得哭祖宗喊大爷后。

4•
  双花餐厅开张的第一天,孙哲平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,终于不用帮张佳乐当船夫了,也不用看他作死了,更不用憋笑到脸抽筋了。啊,生活如此美好!
  当他从沙发上起身,打开前门的第一刻起,他的想法就被无情的打破了,还是那种520都粘不起来的渣渣。
  因为,张佳乐正微笑的向他晃着手里的账单:“姓孙的,来来来今天你负责结账!”
  “我能要求在厨房打下手吗?”
  “咳咳,天时人和,你看外面的天气多适合记账,而且和你的表情很配哦!”张佳乐干笑的挥挥手,有种“自己是boss为什么要怂”的感觉。
  孙哲平看了眼外面,阴天,老大的一团黑云在天上晃荡。
  “哪里像了?”孙哲平现在最想干的就是把张佳乐揍成黑云,然而,还没等他上下其手,张佳乐就跑了。
  “阴天,乌云,财务黑字和孙哲平的臭脸很配哦~。”(财务黑字是指生意很好,一般用黑字记进账,红字记亏损)
  看我晚上怼死你。孙哲平冷笑一声,黑着脸坐在前台cos包青天。
  还挺像。
  “砰”一群青年大大咧咧走进来,得瑟的走路姿态加上如出一辙的非主流发型,让曾经的小霸王孙哲平不屑一顾。
  “喂,谁是这里的老板?新来的吧?不知道要交保护费?”一个穿的最草包的人站出来了。
  “保护费?就你们?”孙哲平站起来,普遍高人半个头,坐在收银台久了,正好无聊,送上门的消遣,不干白不干。
  “想干架是吧?臭俗仔。”另一个目测戴了十个耳环的猥琐男悄悄踮脚,努力营造气势。
  “诶客人客人,有话好好说,不要动手动脚的呀,保护费给你们就是了。还请各位大爷多多担待!”张佳乐迅速从后台窜出来,笑眯眯的放了一个信封在耳环男手中,轻轻地拍拍他的肩。
  “娘娘腔,算你识相,我们走!”耳环男得意洋洋的扬着脸,来到孙哲平面前还故意鼓着鼻孔,屌兮兮地领着一帮七彩毛扬长而去。
  “这样?你满意了?”孙哲平转过来,眉头皱的能挤死一只蚂蚁。
  “那不成,就是娘娘腔也不能这怂,更何况是乐爷。”张佳乐捏捏拳头,发出咔咔的响声,“我在他肩上贴了一个GPS,来不?”前一秒笑意盈盈的人瞬间变脸,弯起眼眸,眼底全是记仇的坏笑,唇角都是计谋得逞的张扬。
  孙哲平愣了一下,随即不动声色的恍然大悟,放过了被挤死的蚂蚁。眼里有暗流涌动。
  ----会做饭,长得正常
  ----不怂,聪明
  ----坏笑的样子…很可爱
  他仔仔细细打量张佳乐全身,这才不紧不慢回复道:
  “怎敢辜负乐爷好意?”他与他交换了一个阴险的笑容,两人狼狈为奸,一拍即合,草草招呼了几位客人后就关门溜之大吉。
  孙哲平套上一件长颈风衣,身后跟着个拿着手机捣鼓捣鼓的张佳乐,二人偷偷摸摸拐到个巷子口,不出所料见到了耳环男一众声势浩荡的走过。
  “咋办?”张佳乐弓着腰,躲在巷子阴影处。
  “一群破孙子,怕啥。干!”孙哲平撸起袖子,待到耳环男走过,一把勒住他脖子,直挺挺拖到张佳乐身边,两人相视一笑,张佳乐很明事理的开始掏人口袋,寻找钱包。
  “老大呢?”失去了首领的小喽啰们瞬间慌张起来,东找西找,眼见着就要走到孙哲平藏身之处。
一鼓作气 再而衰 三而竭。在小混混们大吼大叫了一阵后,孙哲平主动出击,他拢了拢领子,让脸遮掩其中(参考神夏中夏洛克的打扮),他左手一挥,击在首当其冲人的面门,右手手肘对侧扑过来的同伙腹部猛地一击,同时斜身后退,拉着还在掏钱包的张佳乐就跑,还不忘把懵逼的耳环男踹出去。
“厉害啊!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做这些动手动脚的事?”张佳乐攥着钱包,笑嘻嘻的看着微微喘气的孙哲平脱下大衣,露出结实的手臂。
孙哲平拿过钱包,掂量了一下,“上学时应该算是地区一霸,为了争地盘没少动手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着,把钱包抛给张佳乐。“这下解气了吧?”
“哇!大孙好厉害!”张佳乐配合的鼓掌,“和你比,我在校时简直是个好孩子!”
“大孙?”孙哲平直接忽略赞美之词,揪出奇怪的称谓。
  “老大孙哲平!简称大孙。”张佳乐想了一会儿,干巴巴挤出个解释。
  “真的?”跟张佳乐混久了,一看那做贼心虚的表情就不对。
  “嗯嗯嗯嗯!”张佳乐拍着胸脯发誓。换上了一副正直的表情。
  大孙:大型的动手动脚男孙哲平。---来自正解
  “你上学时是好孩子?”孙哲平换了个话题,依他对张佳乐的了解,这脑回路清奇的生物肯定不是省事的鸟
“我不是上的新东方烹饪学校吗,有一次我把厨房炸了,除此之外,真的没做过什么。”张佳乐一看孙哲平满脸怀疑,急忙为自己辩解。
孙哲平第一次觉得,自己能够活下来,真是太幸运了。
“你不用说了,我知道你是好孩子。”孙哲平堵住人想说话的势头,“我饿了。”
“嘿嘿,这次收获颇丰,我给你做满汉全席!”张佳乐喜滋滋数着钱包里的钞票。
“……又不是重要的日子,算了,乐爷敢做我就敢吃!”孙哲平侧头看数钱的张佳乐,目光含了些不曾发觉的温柔。
“放辣椒可别哭啊。”有人乐于作死的挑衅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有人挤出咬牙切齿的话语。
  然而他们都没发现,打闹间,二人的影子头靠头,肩并肩,已毫无距离。

5.
  进入夏季后,张佳乐有些反常。这是孙哲平观察两天后得到的结论。平时的张老板,是个赖床好手,没自己掀被子根本不起来。可最近的他,每天起的比某孙闹钟早,偶尔还炒一炒剩饭做早餐,下午就关店溜之大吉,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,晚上回来时悄无声息,反正孙哲平等了几次都睡着了。
这样可不行。眼见着张佳乐眼底黑圈一天天明显起来,他决定用整夜来逮张佳乐。毕竟,老板的健康是员工的幸福嘛(划掉)还得靠张老板发工资混日子,话说回来,当初高冷的跩小子不知不觉已任人遣用了半年呢。
虫鸣聒噪,张狂的夏,在午夜已有所收敛,月光温淡地铺洒,张佳乐拖着疲惫的身躯转到餐厅后门,低头正欲掏出钥匙,抬头便见一团高大的影子守在门口。
  “你…”张佳乐被抓了个现行,有点尴尬。
  “别你啊你啊的,快去睡。”孙哲平打了个哈欠,看了眼表,凌晨一点。怪不得那家伙黑眼圈这么重,还非说是卧蚕。孙哲平把僵住的张佳乐推入屋内,拎着他的衣领扔向床铺,“快睡!”
睡就睡,凶什么…张佳乐不满的翻个身,却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。
早上再和你算账。孙哲平抱胸靠在床边,一直到张佳乐呼吸平稳的睡去,才揉揉眼睛离去。
  “你干嘛去我不管,但十点前必须回来。”孙哲平咬着干巴巴的面包,含糊不清的说。
   早上张佳乐醒来,看到的就是孙哲平放大的脸。
  他觉得作为老板的气势全没了。
    “我是老板,我想几点回来几点回来!”张佳乐靠在枕头上,支起身子不甘示弱地瞪回去。
  孙哲平的眼神深沉了一些,他盯着张佳乐足足一分钟,从牙缝里挤出轻哼,把手中的盘子放在床头,然后干脆关上门。
  “诶大孙等等!”张佳乐望了眼盘子,里面,是一个煎好的鸡蛋和面包,虽然卖相有点捉急。他翻身下床,追了上去,“你听我解释!”
  “好啊,我等着。”孙哲平脸上完全没有刚刚的严肃,全是戏谑的笑容。
    中计了!
  “难不成老板要食言?”孙哲平笑盈盈的注视恍然大悟后愤恨的张佳乐,满是小人得志的得意。
“对!”张佳乐顿了顿,狡黠的一笑,径直穿过孙哲平,“今天不开业!”
  ……
孙哲平头疼的看着耍赖的张佳乐,没有思考就锁上餐厅门,悄无声息地跟上去。
小样,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?
孙哲平弯着腰,偷偷摸摸地拐过一个又一个街口,脸色越来越不好。堂堂地区小霸王,何时做过跟踪这档子事?
在看着张佳乐买了一篮鸡蛋,一盒砂糖,一袋面粉后,孙哲平快要忍不住了,他偷偷买了一罐饼干吃了。毕竟,超市太香,肚子太饿。
喻先生的店?孙哲平默念了这个名字,注视张佳乐的消失在店铺门口。
透过透明橱窗,孙哲平清清楚楚看见,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和张佳乐熟稔地打招呼,而张佳乐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,对着他送出个灿烂的微笑。
孙哲平静静坐在树下的长椅上,一眨不眨注视两人的一举一动。
张佳乐笨拙的揉捏面团,旁边的男子给他系上围裙,就着他的手捏着面团似乎在帮他,两人时不时相视一笑的亲密令孙哲平胸闷堵得慌。
---张佳乐在干嘛?
调情?
---他为什么要瞒着我?
怕我知道?
孙哲平脑袋像塞了一团毛线,越理越乱,索性全部剪掉好了。他等着张佳乐乐颠颠的走出,沿来路走去。
孙哲平站起来,瞅了瞅表,9点,那家伙,真听话啊。他似沉重似坦然的迈开脚步,推开喻先生的店。
“欢迎光临,本店快要打烊了,客人您需要什么?”男子刚刚解开围裙,正在清理岸台上的狼藉。
“我想问一下,刚刚那名客人在做什么?你们这还提供手工培训?”孙哲平打量了眼店主,眼眸弯弯,高高瘦瘦,穿着修身的格子,脸上又懒又苏的表情…看上去就是小姑娘喜欢的绅士风格。
“哦呀,那名客人和我是好朋友,想要学学烘焙,我们这不提供培训,抱歉。”男子歉意的摇头。
烘焙?学烘焙干什么?
面粉,鸡蛋,发酵粉…
电光一闪,回想起张佳乐种种可疑的举动,答案浮出水面。
张佳乐要做蛋糕?给谁做?
给…他做?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孙哲平盯了男子一眼,关上门,靠在路边长吁一口气。
    那男子停下手中动作,喃喃道:“这就是你对象吗,张佳乐?”
    孙哲平回去时,张佳乐已经在等他了,“让我十点之前回结果你自己都不遵守,不公平啊!”
    “以后不会了。”孙哲平眼中有显而易见的疲惫。
  “你明晚有空吗?”张佳乐放轻了声音,疑惑的看着有气无力的孙哲平。
  “有,怎么了?”孙哲平跟踪的身心疲惫,只想赶快倒在床上理理思绪。
  “明晚你就知道了!”张佳乐粲然一笑,有显而易见的期待和雀跃。
  “嗯”孙哲平困倦的笑了笑,“晚安。”
  “晚安!”

6.
  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,孙哲平脑子里一片清明,伸个懒腰,他觉得自己有点喜欢云南,这个安静的小地方,自然清新,生活节奏的缓慢,令人呼吸都畅快了几分,最重要的原因…我不说你们也知道。
  既然确定了心意,向来说做就做的孙哲平便打定主意,迅速的揣上钱包出门。
  啊,正好晚上张佳乐约我,到时候给他吧。孙哲平一点也不心疼瘪下去的钱包,哼着跑掉的歌,心情颇好的回到餐厅认真收银。
  夜晚如约而至,两个人心怀鬼胎坐在饭桌前,大眼瞪大眼,安静的有些诡异。
  “我…”
   “我…“
  异口同声的话语,打破宁静。
  “你先说!”
  “你先说。”
  最后是张佳乐绷不住先笑出来,他擦着笑出的眼泪,夸张的捂着肚子:“哈哈,挺默契啊,你坐会儿,我去看看菜好没。”
  “我陪你,呃,帮你端菜。”孙哲平摸摸鼻子,干笑的也走进厨房。
  香气弥漫,白雾蒸腾,锅里的汤咕噜噜冒着泡,张佳乐拿起汤勺,舀了一勺塞给孙哲平,“尝尝,咸不?”
  孙哲平接过,吹了吹,慢慢喝下去,虽只有一勺,可他全身上下都像浸在暖融融的海里,飘飘忽忽。
  “啊,很好。”孙哲平想把勺换回去,一回头就看见张佳乐又在岸台前忙活,他细细切着蘑菇,奇怪的是,原本白色的蘑菇切开后竟变成青黑。
  “这?”孙哲平没见过这种,好奇的问。
  “这是见手青,含有微量毒素,据说食用时舌尖会微微发麻,在我们这被称为‘恋爱的味道’。“张佳乐将切好的蘑菇扔进油锅,加入肉沫和豆腐块,大火爆炒至蘑菇发出爆裂声,便利落的装盘。
  孙哲平有些明白为何叫恋爱的味道了,因为他闻着这香味,心底便冒出了一阵麻麻痒痒的感觉,恨不得立刻抱住眼前为自己忙碌的人。
  “你做这么多干嘛?”
  “给我们吃啊!”
  我们…我们,不错,便是我们。孙哲平忍住心下悸动,好事多磨,再等等吧。
  菜已上齐,孙哲平夹起菜往张佳乐碗里送,直到菜堆到冒尖儿才悻悻作罢,一低头,自己的碗里也堆满的佳肴,两人彼此了然一笑,张佳乐像是想到什么似的,猛一拍桌子,“我还有礼物送给你!”然后匆匆钻进厨房,且说什么也不让孙哲平跟上。
  今天张佳乐怎么了?是什么大日子吗?孙哲平咬着筷子闷闷想。
  “当当!这可是我学了好久呢!”张佳乐走出来,手上端着一个卖相不咋地的蛋糕。
  蛋糕?蛋糕!孙哲平心头一颤,瞬间有喜意弥漫眉梢。
  原来,张佳乐是做给我吃的!
  胜券在握了,耶!孙哲平幼稚的想着,差点就想跳起来了。
  于是张佳乐看到的就是一个呆呆傻掉的张大嘴笑的孙哲平。
  真像个小孩子,比孙哲平只大了半年的张佳乐故作成熟的放下蛋糕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:祝大孙生日快乐!
  “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?”孙哲平猛然想起今天是8月17,不正是自己的生日吗?太多年在外面游荡,已经很久没认认真真过个生日了,更不会有人记得,没想到,张佳乐记得这么清楚。孙哲平眼眶有点潮乎乎的,不过他很快压制下去,改用另一种方式表达感情。
  “那是,我看过你身份证的,我还比你大半个月呢!”张佳乐乐呵呵地拿年纪说事。
  呵,年龄大小有用吗?年龄又不能决定1和0。孙哲平伸入口袋, 握住小盒子,正准备拿出,一道坚定的声音响起:
  “你愿意做双花餐厅的店长吗?”
张佳乐率先打破僵局,像一名战士一样长驱直入,虽然语气坚定,可眼神飘忽不定,抬头偷看一眼孙哲平,捏紧了拳头。
“我做了店长,你呢?”孙哲平装作听不懂的样子,一脸懵逼的表情。
 “我是店长一号,你是二号呀!“张佳乐捏紧的拳头松开了,他放松下来,靠在椅子上。
 “好吧,不过…”孙哲平笑眯眯的掏出盒子。
  “不过什么?”张佳乐急吼吼的盯着他,期待中有一丝不确定。’
  “不过,双花怎够,要百花才好。”  孙哲平打开盒子,拿出一个铂金戒指,“呆掉了?一号店长?”
  “你你你,我!”张佳乐也掏出一个盒子,里面如出一辙的铂金戒指。
  “我下午就买了!”张佳乐不满瞪了眼孙哲平,不明白精心准备的求婚为什么被人压一头。
  “我早上就买了。”孙哲平轻柔给张佳乐戴上,“你看,多合适。”
  次日,双花餐厅正式更名为百花餐厅。
  孙哲平抱着张佳乐从梦乡醒来,他知道,自己一辈子都逃不开这个地方了,周游五湖四海的旅人最终败在小小厨师上,真是印证了一句话:抓住一个人的心,先要抓住他的胃。
  闲暇时光,他们一起出去旅行,攀最高的山,走最远的路,过最长的河。在路上,一个做着最美味的饭菜,一个奉上最诚恳的赞美,而他们两个,都爱着最好的人。
  孙哲平仍然行在路上,心里多了一座城和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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