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糰子的小憎

年时酒伴,年时去处,年时春色。

小憎/双花外杂食党/淡圈

【黄少天生贺】狩猎者与猎物

非洲树蛇╳金钱豹

 黄少天静静潜伏在草丛中,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猎物拨开沙坑,挖出里面的蛇蛋正准备美餐一顿。机会来了!猎物戒心下降!哈哈哈午饭有着落了!想着想着,他弓起腰,耳朵竖起,利爪伸出,猛得扑向猎物,嘴里的獠牙闪着白光狠狠插入猎物的脖颈。
  猎物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,就重重倒在地上,口里的蛇蛋也骨碌碌滚出来。黄少天松开口,瞥了眼蛇蛋,喉咙里发出低哼,尾巴扫了扫,把蛋扫远了些。
  今天够了,还可以继续当晚饭。黄少天狼吞虎咽吃下猎物,舔舔被血弄脏的皮毛,正准备离去,却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上自己。
  他毛猛地炸开,一爪子抓起,是一条小小蛇,正可怜兮兮的吐着信子,旁边的蛋壳裂开个小口,不言而喻,这条小蛇刚刚出生,而且,似乎把黄少天当成了……妈妈。
  黄少天甩甩鬓毛,想把蛇甩掉,但瘦弱的小蛇却一次次缠上他毛发,在他美丽的豹纹上卷着尾巴,不动了。
  黄少天有些烦躁,他甚至想把这条固执的小蛇吞腹下肚,可是那小蛇极聪明的一圈圈缠上他爪子够不着的地方,并轻轻摩擦皮毛,轻柔的动作颇有些讨好的意味。
  咦咦咦这条蛇是在撒娇吗?在请求我带他走?黄少天被蛇“伺候”的十分舒适,再加上饱食一顿后心中愉悦,他放下利爪,决定放过小蛇一次,而是带着他飞奔回到巢穴。
  毕竟,养大了还可以吃对不对!食物欠缺时来一口多美妙!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饿死了!
  黄少天顺顺凌乱的毛,蛇正懒洋洋的缠在他的爪子上,一动不动的休憩着,灰色的外表上有一些蓝色小斑纹。
  哎哟,不错哟,挺好看的!黄少天眯着瞳仁,感受到皮毛上传来丝丝凉意,慢慢消掉酷暑的难耐,心里窃喜:嘿嘿,老子捡了一个可吃的空调!
  “哦对了,还没给你起名字呢,我妈妈说过,每只动物都需要有一个名字带来幸福,所以,取一个好名字很重要!幸好你今天遇到了我,取名小王子天天是也!分分钟好名字!”
  黄少天咕噜噜说着话,小蛇困顿睁开眼,缓缓爬到他的头顶上,耐心的听着黄少天絮絮叨叨,时不时亲昵垂下尾巴蹭蹭他鼻翼软肉。
  “唔……上次我偷偷跑到沙漠边,偷听人类说话,其中有一个名字特别好听!说出来不许说我剽窃啊,这可是借鉴!”黄少天一说便停不下来,把蛇从头上托起,放在眼前,低下头,认认真真的开口:
  “喻文州,喻文州怎么样?”
  那一天,锋齿利爪的豹子为新生小蛇取了他一生会念叨的名字。
  黄少天不知道的是,好名字不仅能带来幸福,而且被取名的将长久陪伴取名者。
  他现在只知道,喻文州饿了!
  喻文州有气无力摊在地上,张着嘴慢慢挪到黄少天身边,一下下蹭着他爪子,无比孱弱的样子。
  “你饿了?”黄少天直起身子,小心收起利爪,用掌中绒毛轻轻抚着喻文州冰凉的皮肤。
  喻文州轻轻点头,自然伏在黄少天掌中。
  我靠靠靠!蛇吃什么?吃肉!吃什么肉?吃不吃豹子肉?我会不会有危险啊?!
  黄少天僵着身子,拨开喻文州,把小蛇移到线条流畅的背部,苦恼的甩甩头。
  没办法了……只能……
  黄少天叼着鸡来到叶修狐狸的洞里,俩动物彻夜长谈,前8小时黄少天叨叨鸡的吃法,后一分钟叶修回答:“蛇啊,蛇吃老鼠。”
  黄少天沉重走出狐狸洞,堂堂金钱豹如今要去捉老鼠,这等落差显得好没品!都怪可恶的弱鸡喻文州!
  这么想着,他竖利的瞳仁狠狠瞪了小蛇一眼,喉头咕噜噜低沉,喻文州像是没感觉似的,散散淡淡缠在他脖子上,猩红的信子舐犊脖颈。
  唔……他这是示弱?向我说抱歉?黄少天感觉颈间麻麻痒痒,烦躁的火气就在这酥痒中消除净尽。
  “好吧好吧,我给你弄点吃的来,唉,养你真辛苦啊,喻文州,你要快快长大,才能让我吃哦!”
  喻文州用软软的牙啃了口黄少天,糊了他一脖子口水,算是作出回应。
  黄少天故作高冷的不理会,转头撒开爪子狂奔,喻文州好萌好可爱!他是在亲我吗?靠靠靠天天小王子什么时候你也开始萌养成这一套了?
  虽说暗自鄙夷自己萌点奇怪,但金钱豹黄少天还是乖乖的四处搜寻鼠类的身影,啧,平时大型动物捕惯了,突然捕食小型鼠类,眼神儿都不好使了。
  但是,区区鼠类怎能难倒天天小王子?黄少天匍匐在树丛里,眼前有一只巨鼠带着一堆小巨鼠。
  太大的话,喻文州吃不消吧?黄少天目测小蛇的胃,无奈的想去追踪另一个鼠群。
  喻文州尾巴扫过黄少天鼻尖,轻盈滑下来,柔软的身躯一伸一缩,缓慢朝着小巨鼠移动。
  噗哈哈这个速度,手残?不不不应该是蛇残吧!真的能捉到巨鼠吗?黄少天任由小蛇追捕猎物,爪子捂着肚子,差点像沙皮狗躺在地上打滚。不过,作为金钱豹的尊严让他悄悄跟在喻文州身后,时刻准备冲上去。
  喻文州徐徐在泥地上移动,渐渐靠近队伍末的小鼠,他弓起身子,扑了过去,咬住巨鼠的脖颈,将他拖进草丛。
  队伍的混乱引起母鼠的注意,母鼠转头,嗅着失踪孩子的味道,迅速跑进草丛伸出利爪就往喻文州划去。
  “滋——”巨鼠愤怒的嚎叫所划出的一爪不容小觑,可惜对于豹子来说,这一击形同虚设。
  黄少天以极强悍的姿态,骑士般的守护在喻文州的前方。
  他怒吼一声,利爪扑出,小蛇却盘绕在他尾巴上,若有若无的轻抚。就是这一阵抚慰的麻痒,令黄少天爪子挥空,母鼠趁机跑走了。
  “我在帮你教训她啊!况且她刚刚差点伤了你,干嘛拦我!”黄少天悻悻转向吞入小鼠的喻文州,小蛇摇摇尾巴,指指小鼠挣脱遗留的毛发,又指指母鼠逃窜的脚印,尖锐的蛇瞳柔和了些。
  “哦……你是说你吃了幼鼠,母鼠攻击你也情有可原?”黄少天耷拉着耳朵,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。从小长辈就教导不可手下留情,斩草要除根,怎么喻文州……
  “得饶…鼠处且…饶鼠,而且…我没有受伤。”小蛇断断续续的说着,想来还不太熟悉。
  “哇文州!你会说话!”黄少天懒得顾逃走的巨鼠,惊叹的卷着喻文州的尾巴把玩。
  小蛇任由他放肆抚摸,蜷起身体,游移穿梭于黄少天的咸豹爪,满足的躺在他蓬松松的背部,一圈圈舒展身体,自然的缠在黄少天腹部。
  黄少天思索着是不是太惯着喻文州了,毕竟当初想养大吃,现在看来,不被他吃掉(粗)就万幸了。
  算了,黄少天后仰倒在松软草地上,一爪子逗着喻文州,一爪子挠挠凌乱的鬓发,一豹一蛇悠悠哉哉的享受大自然的馈赠。
  有凉凉的液体滴在眼旁,黄少天睁开眼,电闪雷鸣交错滚滚雨浪而来,豹眸锐利,冷冷看着雨帘而下。
  “快走!看这雨势,待会这片地得变成沼泽!”黄少天蹭蹭不知何时绕在脖子上的喻文州,轻轻扯了扯,有些难受。
  “看少天的了。”喻文州换了个姿势,三寸紧贴黄少天。
  越来越肆意妄为了!别以为我不敢咬你啊喻文州!虽然这么想,黄少天仍然把他往下抓抓,让他缠紧点。
  暴雨倾盆,打在叶子上哗啦啦作响。金钱豹在其中飞速奔跑,豹掌溅起的水花打在皮毛上,因为天气原因,天空逐渐转黑,只有飞豹之瞳亮亮的闪着光芒。
  低低的吼声从树冠中传来,先是小小的一声,激起千层浪,一声盖过一声,在雨天里像鬼怪派来的使者,掺合着叮叮当当的雨点,更加可怖。
  啧,麻烦了,鬓狗那些家伙怎会出现在这里。黄少天警惕停下,轻柔放下喻文州,对于成年猎豹来说,鬓狗构不成威胁,但是,自己还未成年,而且天气糟糕,加上鬓狗群居,局势有点……不妙。
  “待会你先跑,我随后跟上。”黄少天竖起耳朵,亮出獠牙,尾巴直把喻文州往旁边扫。喻文州静静看了会黄少天,什么也没说。
  鬓狗们逐渐靠近,缩小包围圈,黄少天不想坐以待毙,索性主动出击,飞身一跃扑向鬓狗,银光一闪,鬓狗身上出现一道伤痕,他怒了,毛发炸开,毫不客气的朝黄少天咬去。
  一斜身,一闪,黄少天灵敏躲过,也不甘示弱的撕咬过去。还没尝尝上风的快感,身后一圈鬓狗飞身扑上,直奔脖子。
  黄少天瞬间被鬓狗压在身下啃咬,尖利的獠牙撕开毛发,扎入肉里,他呜呜的低嚎,奋力向上奔腾,尾巴一扬泥点,糊上鬓狗眼睛,趁着混乱快速逃窜。
  丢人!不过小命要紧!话说真疼啊!黄少天狼狈的奔跑着,鲜血混着雨水一起落下,恩?有什么东西在舔着滴落的血水,凉凉的匍匐于身上。
  喻文州!他怎么还没走!
  “你受伤了,听我说,前方一百米处有一个沼泽,你引来鬓狗,佯装逃跑,把他们骗进沼泽。”喻文州冷静的吐着信子,高频率的‘嘶嘶’声表达内心愤怒,一扫平时懒洋洋的模样。
  黄少天溢出一声长啸,心下了然。他冲后面的鬓狗咧嘴,扔泥,不屑的站在石块上,金钱般闪亮的皮毛威风凛凛,俨然王者雄风。
  鬓狗轻易地被激怒了,摆脱束缚狂奔袭来,至使黄少天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绷紧,充满爆发力的身躯好似随时随地将要爆裂开来。
  近了,近了!黄少天按照原计划朝沼泽跑去,稍稍收敛速度的他更加认真观察四周地形,趴在肩上的喻文州朝后面望去,尾尖轻扫,把淤泥堆积在一起。
  鬓狗们流着津液追上来,一个个哼哧哼哧的喷着热气,眼满是贪婪的饿光,机会来了!黄少天纵身一跃,姣好的线条舒展,健硕身躯并拢,越上沼泽上方。
  “呼哧”鬓狗也纷纷跃起,但他们的起跳点早被喻文州糊满淤泥,起跳一瞬间的迟缓,令他们一个接一个落入泥潭,像排排坐一样等死。
  喻文州尾巴卷着黄少天尾巴,趁他改变方向时往后一窜,狠狠咬上当初攻击最狠的鬓狗,冷漠当然注入毒液,在痛苦的杀死猎物的主意上,喻文州从来就不会手下留情,更何况,和他有关。
  利落的完成一系列动作后,喻文州迅速将自己拉回黄少天身上,眯着眼,又慵懒地不动了。
  这电光火石的一瞬,黄少天根本没注意,他只想知道,喻文州受伤了没。找好落脚地,黄少天急急忙忙将喻文州放下来,一双追捕猎物时凶狠的瞳仁此刻微微失焦,显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  “你受伤了吗?天呐喻文州你好机智,快赶上叶修老狐狸了!等等等等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,你咋了,怎么眼睛阖上了?”黄少天开启魔音乱耳,一头体积不小的豹子此刻围着一条蛇转来转去,想想都有些好笑。
  “少天……我没事,你怎么样?”喻文州慢慢睁开眼睛,苦恼的直起身子,和喋喋不休的猎豹视线平齐。
  “我啊,我很好,几处皮外伤根本不碍事!可笑,我是豹子诶,怎么会被鬓狗所伤!”黄少天叨叨的停不下来,惹得本想休息的喻文州怔了一下,开始缓慢游移观察伤口,看到确实如他所说无大碍时才又懒洋洋吐着信子。
  “少天,今天中途你是不是想抛弃我来着”喻文州危险的移动,盯着黄少天。
  “啊哪…哪有,我只是想让你先跑而已!”被这样一双蛇眸注目,黄少天也觉得浑身发麻。
  “下次,不许再这么做,我会和你一起行动的,懂吗?”喻文州侵身靠近,冷气扑扇在黄少天鼻尖。
  “知道了知道了!”黄少天越来越发毛,“我也是担心你才让你先跑的,毕竟你那么蛇残……”
  喻文州的气势软下来,如同往日攀上最舒服的床,睡着了。
  从此以后,动物届流传一个神话,传说有一头豹子带着剧毒非洲树蛇四处游走,豹子速度飞快,总能像利剑一样刺入敌方心脏。而奇怪的是,他从未失手,敌方像是受诅咒般逃不开追击。只有奄奄一息之时,他们才能看到树蛇瞳孔里的一抹势在必得的亮光。
  于是,他们被崇拜者取名:剑与诅咒。
  利剑守护着诅咒,而诅咒辅助着利剑,彼此相缠,不离不弃。
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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